沈雪枫支支吾吾地说:“可我就是一个小伴读,还能对殿下提什么要求呢。”

“再说一遍,”姬焐睨了眼他垂下去的纤长眼睫,“没听见。”

沈雪枫提高声调:“我的意思是殿下想学就学,不想学就不学,我尊重殿下的意愿。”

周围的皇子们听了更是大为感动:看看,看看,多么正确的陪读观!

这话听上去颇熨帖,但姬焐眸光渐渐冷下来,一字一句地笑问:“若我执意不求上进,不思进取,你也要包庇了?”

沈雪枫心里有点纳闷,一般人不都希望这样吗,姬焐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?

不过他一想到这样做是为了自己,就难免有些心虚,的确如此,换谁谁不心虚,自己熬夜复习,劝人家一个字不看,这是人吗?

但他就是吃这碗饭的,姬焐现在过于拔尖也不利于他蛰伏,反而有可能在同辈中树敌,遂坚定道:“是,殿下是天之骄子,谁说您不学无术,我第一个反对!”

“好,”姬焐点点头,倏地一笑,“有雪枫这句话我便放心了。”

此时距他二人第一次见面早已过了大半年,姬焐也不再像两人初时那般阴暗瘦削,如今他轮廓俊挺,五官更为精致俊美,笑起来虽仍有些慑人,却自有一派贵气逼人的威压。

别人可能或多或少会削减一些对姬焐的恐惧感,但沈雪枫不会,他可不敢忘记眼前这位日后会掌握自己的生杀大权。

此时只得找些别的藉口,先把这件事混过去再说。

沈雪枫捂住额头,装作晕晕的样子:“殿下,我今日出来没有打伞,天气实在有些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