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枫摇了摇头。

两人沿着楼梯出了酒楼,姬焐撑起那把伞,见沈雪枫还想躲,便伸手想拉住他。

沈雪枫见他抬起手,便再也不敢动了,直接闭上眼彷佛在等待什么惩罚一般,鸦羽般乌黑的长睫在眼睑颤抖着,看上去分外可怜。

真是打不得骂不得,娇生惯养,又要小心仔细照顾着。

姬焐克制着自己一把将人掳过来的冲动,道:“我只为你撑伞。”

沈雪枫这才迟疑地点点头。

两人在河畔散步,恰好这时沈雨槐命沈府的人来接沈雪枫,姬焐看他走路摇摇晃晃的,便一路送他上了马车。

分别前,姬焐将那把伞收起,交还给他。

沈雪枫攥着伞,见姬焐整个人淋在雨中仍要目送自己离开,心一软,就想再借一把伞给他。

可是……他今天分明要故意吓自己。

或许是醉了,又或许是起了些小性子,沈雪枫突然有些气闷,他将伞放下,扯下车帘,唤道:“白桦,我们走吧。”

连再见也没有同姬焐讲。

这不寻常的反应,姬焐自然一清二楚,他只是用沉默的、炙热的目光盯着那辆马车离开,双手缓缓握紧。

暮色四合。

坡骊山上,还是那处隐蔽的西陵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