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自己一个人出来踏青没叫他,好像是有点儿不仗义。

沈雪枫心不在焉地想事情,也就没有十足的精神应付姬映秋的话,不过少年人正是喜玩喜闹的年纪,过不久他的注意力便被车窗外风和日丽的景象吸引了,眼睛里重新荡起笑意,什么烦恼都忘了。

他的所有反应被姬映秋看得一清二楚,等到马车驶入郊原柳堤,小侍们将沈雪枫迎下车,姬映秋便摇着她那把镂空牡丹花檀香小扇,跟在身后对沈雨槐道:“你弟弟这性子倒是单纯。”

“这个词换一个意思就是易受骗,”沈雨槐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,“你瞧瞧他哪有一点成熟的样子?”

两人盯着沈雪枫欢快的背影,只见他撑着伞向河岸边走去,桥上游人如织,络绎不绝。

“白桦,”沈雨槐唤道,“去跟着少爷,有什么事直接传信给我。”

马车后一个身影听到传唤,迅速消失了。

今日踏青是英国公世子范青河攒的局,他到得最早,此时正在同几个崇文馆的好友打水漂,远远看见沈雪枫那把熟悉的青伞,隔着一段距离便喊:“雪枫!这里!”

春旬休沐,不少年轻的公子小姐正三三两两的沿河散步,听到范青河这么一喊,不少人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。

只见一个肤白唇红的少年匆匆撑伞从他们身边走过,发梢随风轻轻吹起,伞面倾斜,露出那双清澈漂亮的杏眼。

沈雪枫方走到桥上,立刻被几位同窗围了起来,范青河抱臂走来:“说好早点到一起去划船的,你为何来得这么晚?”

“我出门时遇到了长公主,是她载我来的,”沈雪枫不好意思地解释,“公主的车马行得有些慢,所以我来晚了。”

“长公主今日也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