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远了,姬焐抱臂倚在廊柱上,看着那个小影子走路都带着雀跃,心中微沉。

他长睫微垂,遮掩住眸子里的情绪,直到沈雪枫消失在视线里,他的目光仍落在那处,胸腔中升腾起一丝躁郁的愠火。

沈雪枫以后想做江宿柳那样的人,他心中已有合适的辅佐人选了?

他到底想做谁的近臣。

难道他真想同江宿柳一般,与皇帝同出同入,朝务繁忙时吃住都要同皇帝一起留在太极殿。

啧,真是讨厌。

姬焐毫不怀疑,如果沈雪枫口中的‘君王’此时出现在眼前,自己会一刀将他杀掉。

他对那个位置并无兴趣,可是怎么办呢……一想到沈雪枫长大以后会对坐上皇位的那个人如江宿柳一般谄媚,心里就止不住地涌出杀意。

姬焐从幼时到现在,只自发地萌生过一种欲丨望,就是杀戮。

所以,即便他如今生出过其他陌生的、无法解决的情绪,最后也会通过这件事来解决。

谁要是敢做皇帝,他便杀了谁,如此一来,沈雪枫还要怎么做江宿柳那般献媚讨好的人臣?

月华流泻,照出姬焐指尖那枚反着冷光的刀片。

他看着那微薄的刀刃,唇角微勾,像是呢喃似的,古怪地说:“现在后悔也晚了,已经没有你的回头路了。”

这个世界上属于他的东西很少,可一旦有什么被他占有过,就绝不许任何人染指。

无一例外。

沈雪枫回府之后,连忙让白桦把这幅字挂了起来。

他今夜在筵席上喝了点酒,左右睡不着,便壮着胆子去敲开亲爹的书房,好一阵央求才让沈榄准许自己继续去崇文馆上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