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室中果然不乏能人,我等十分敬佩,”尹岚被晒得晕沉沉的,老实认错,“此番比试是我输了,望陛下给我一个机会,能让我时时入宫向三殿下请教射术。”

“这是自然,”面子找回来了,干封帝愉悦道,“若不是玄炎此时尚在边关,朕定要让七王子同他也比试一番,玄炎一向是武功最好的。”

尹岚看向身后的姬焐:“我觉得三殿下就很不错,陛下也不必舍近求远。”

“无须七王子提醒,”干封帝说,“来人,让老三的座位再靠近朕些,朕重重有赏!”

姬焐垂眼,掩下眸中闪过的讥讽与不屑,再抬头时,只淡淡地勾唇:“……谢父皇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说出父皇这两个音节,过去将近十五年,座椅上的男人从没有像今天对他讲过如此多的、如此惹人厌的废话。

姬焐摸了摸袖中的刀片,指尖轻抚着,心里不知翻滚着怎样的恶意。

满朝文武都很兴奋,毕竟三皇子可是陛下众多子女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了,像他这样的人都能打败南诏小王子,岂不是说明其他皇子公主们实力也不在尹岚之下?

他们好似完全忘了姬长燃的失败。

圣上龙颜大悦,命光禄寺再设晚宴,邀请各国使团在宫中歇息,又留下了二品以上重臣。

到了晚上,姬焐仍坐在他身边,酒过三巡,干封帝喝得酣畅,总算放了人。

他步出太和殿时,天上疏星朗月,惠风和畅。

姬焐方踏上一旁的小路,便撞见前方的回廊下有人在交谈,那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。

“尚书令大人,我特别特别地崇拜你……能不能给我签个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