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无表情,随意绕着尸体走了几圈。

已经许久没有杀过人了。

好似接了什么极其感兴趣的战书一般,姬焐唇角微勾,深黑的瞳仁在月华初升的照耀下亮晶晶的,掺杂着难言的兴奋。

疏朗的月色下,他直接脱掉外衫,随手扔在地上,向着屋内走去。

一刻钟后,他又换了身银灰色的绸衣,挑眉打量着满地尸体,毫不避讳地踹开院门,离开了那座荒芜小院。

坐落在皇都远郊的坡骊山上,西陵寺正是落门上钥的时辰。

古朴庄严的佛堂前,一名长相精致的异邦少年走来走去,望向斜倚在藤椅上的姬焐。

“照你的意思,是姬长燃安排的此次刺杀?”

姬焐抱臂,懒散地半垂着眼,并未理他。

“孟子尤是明晃晃的大皇子党,姬长燃怎会有如此疏漏,直接安排一个自己的人,而且还叫你发现了,”异邦少年郁闷道,“三月前我在蓬莱遇袭,至今还不知是哪个狗东西搞得鬼。”

姬焐仍旧不说话。

“你倒是说几句啊,大、姬、三、殿、下,”那少年拖长声音,“自从你来了就一直发呆想事情,你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”

这称呼成功叫姬焐皱起眉,他从袖口取出一枚刀片,边把玩边道,“姬长燃瞧不上我这个废物,自然不会制定缜密的计画。”

“他倒是挺努力的,但是论装疯卖傻却和你差了数倍不止,现在连谨小慎微都做不到了,”异邦少年点头,“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本想叫你刺我几剑,同他演演戏,可惜了,”姬焐懒散道,“过几日我要去一位朋友家中做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