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从心起,他觉得这些孩子真是太不识大体了。
“大皇子的字有进步了,瞧上去苍遒有力,默写也一字不差,实为在座之表率。”霍彧先是把该夸的夸了一番。
“老师谬赞。”姬长燃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欣喜之色,只是淡淡笑了一下。
随后霍彧脸色一变,直接质问:“三皇子,你的课业为何没有交?”
这明显就是指桑骂槐。
毕竟在这里教过几次书的朝中大臣们都知道,姬焐曾惹过十公主不快,那嚣张跋扈的小公主直接从御书房取来了当今陛下的一块令牌,勒令崇文馆以后不许再管姬焐。
不审他的试卷,不批他的课业,不问他的学习。所以,姬焐实在没有交课业的理由。
学生们并未觉得霍大人是真的在教训姬焐,顶多只是拿他开刀,以儆效尤。
霍彧本想藉机劝诫几句,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,可没想到那坐在末位的三皇子从未分过半个眼神到自己身上,神色冷淡,事不关己,好像个局外人一般。
噌一下,那个心火烧得就更大了。
于是霍彧又道:“若记得不错,三殿下一次课业都未曾交过吧?作为学生,即便几位先生不愿批殿下的文章,也断不该不交课业。”
这便是纯粹的找茬。
此语一出,座中有不少人偷笑,不知是谁喊了句‘老师教训得对’,笑声便愈发明目张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