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端端的支票在池照雪手里被揉成了团,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司珏默默看了半晌,捡起支票展开,放在池照雪的车子里。
在他无神的表情中,司珏意料之外的给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鞠躬,令池照雪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池先生,感谢你这些年为我的付出,我知道这些钱抵消不了人情,所以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,随时开口,只要和钱有关,我会尽可能满足你所有要求。”
司珏说完,直起身子: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家的管家,他会打理好一切,至于我们,我希望尽量不要再见面。”
池照雪耳朵里的嗡嗡声不断扩大,抱着他的脑袋不断往墙上撞,冒出了难以言喻的剧痛感。
是人都喜欢彬彬有礼的人,可那人不能是司珏,司珏的礼貌,代表他铁了心要和自己撇清关系。
那个从不拿正眼看他的男人,为了一个萧砚南,不惜放下尊严和架子对着他九十度鞠躬。
司珏还是一如既往,说完了自己该说的,绝不多耽搁一秒,转身朝着车子走去。
“司珏。”冰冷阴湿的声音从背后冒出。
司珏眉尾一挑。这还是池照雪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大名。
他脚步顿了顿,打算认真听完池照雪想说的话,也算是弥补他的人情。
裹挟着湿意的声音顺着冷风幽幽传来:
“不准走,否则我会死给你看。”
司珏眉间冷然一蹙,缓缓转过头。
雾蒙蒙的天色下,池照雪的脸有些氤氲不清,但落下的眼泪却剔透的分明。
他举着一把瑞士军刀,横在自己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