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南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“司珏是这样说的?”萧砚南原本冷冽的表情有了些笑模样。
池照雪一双手攥得紧紧的,手背依稀浮现道道青筋。
见他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,萧砚南也大概猜到了,以司珏的性格,很大概率是懒得解释,被池照雪误会了。
“说到底。”池照雪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话,“你再能耐也不过是个戏子,你的命运,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。”
他昂起下巴,显出几分盛气凌人:
“你有什么资格,陪在司珏身边。”
萧砚南用毛巾轻擦过颈间细汗,低垂的眼眸写满心不在焉:
“池先生连跟在司珏身后做跟屁虫的资格都被剥夺,所以恼羞成怒?”
池照雪的双眸骤然睁大,几乎睁到极致。
好似他过来警告萧砚南而说的每一句话,都成了回旋镖扎在心上。
萧砚南不再理会他,看了眼时间,拿起外套,目视前方:
“池先生要是喜欢这家私人健身馆,我可以帮你介绍不错的教练。”
说完,拎着外套去了淋浴室。
池照雪在原地怔怔站了许久,只觉眼前一片发花,所有的景象仿佛都在旋转、蠕动,脑袋力也响起了莫名其妙的嗡嗡声。
颀长的身子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气,重重跌坐进沙发。
他缓缓抬手扶着额头,额间碎发垂下遮住了眼。
门外俩保镖看到萧砚南旁若无人般离开,又迟迟等不到老板的指示,悄摸摸往里看了眼。
半晌,缓缓站直了身子,眉间酝着青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