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珏来不及感慨,跳下车子跑到萧砚南身边,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,冷静道:

“走。”

萧砚南看着他,轻笑一声,摇摇头。

二人穿过余震,身后是不断倒塌的树木,将后路完全堵死。

司珏双目直视前方,心无旁骛,心里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
“谢谢你。”第一次,他诚恳又坦然的对萧砚南道谢。

萧砚南并未发表任何看法,只道:“走吧。”

……

医院里人满为患,医生行色匆匆。

痛苦的呻。吟声在走廊上此起彼伏,医院现在连个供伤者休憩的空病房都没有。

萧砚南坐在走廊长椅上,右手裹了厚厚一层绷带。

司珏在他身边坐着,高高举着他的消炎吊瓶,神情滞然。

虽然萧砚南没被铁皮砸到,但过程中掉落的杂物划破他的手掌,出血严重,等地震局通知大家没事了,司珏才带他来了医院包扎打针。

在此之前,司珏是用衬衫给他包扎的,现在衬衫下摆还少了一截。

司珏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的脚。

得,现在彻底成了手脚都不能用的残疾人了。

他想嘲笑萧砚南来着,可尖锐的话语每每到嘴边,脑海中却总是萧砚南以一己之力承托着铁皮、护着两条脆弱生命的画面。

“你。”司珏声音紧绷,“别饿死,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
萧砚南打着绷带的手轻轻动了动,又晃了晃正在输液的手,笑道:

“怎么吃,司老师喂我?”

司珏:“你想想,小狗都是怎么吃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