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珏眯了眯眼。

头顶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,顺着热气开始蔓延全身。

困倦的浪一波波袭来,司珏原本直挺挺的腰背弯了弯。

后背贴进坚实的怀抱,敏感的脊椎骨被饱满的温床轻揉着,司珏五根脚趾都开了花。

现在细细想来,他家那些定期上门的顶级洗发师,原来一直在糊弄他,等回去就让他们滚蛋。

“哒”的一声,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
温凉的大手最后撩过他蓬松的发,司珏的身体骤然冷了下来。

他余光看到萧阙自己去吹头发,便抬手手指穿插进发丝间,回忆着萧阙刚才的手指力道和技巧,似是有点食髓知味。

但自己那高贵的手显然不习惯做这种粗活,司珏的困意被他自己打发走了。

坐在床上,背影生气气。

萧阙吹完头发,赤着上身往床上一躺。

司珏身下的床铺塌陷了块。

他微微侧过脸,语气不悦:“你什么身份,谁让你上床。”

萧阙言简意赅:“早晚要睡一起,省去多此一举。”

司珏开始没听懂这句话的内涵,还当是萧阙在往感情话头上引,于是冷哧一声,娇俏的眉眼在昏暗中闪着银丝:

“你这份自信要是分给大家,人人都能竞选美国总统。”

萧阙翕着眼,轻轻道了句“是么”。

司珏微凉的脚尖抵着他的大腿往外推:

“去沙发睡。”

萧阙依然翕着眼,却在黑暗中抬起手精准抓住他的脚掌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趾:

“你的脚很凉,再忍忍,月中就有地暖了。”

司珏从他手里夺回脚丫,他不知道为何萧阙特别执着他的脚。

索性手脚并用把人往床下推:“去、睡、沙、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