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,我对池照雪没有半点兴趣,这些年他一直纠缠我,你作为母亲非但不好言相劝,反而还敞开大门迎客,到底谁才是你儿子?”

邢书瑶本来准备了一堆说辞,势要和司珏大战三百回合。

但从他嘴里听到“萧阙”二字,忽然不想吵了。

她扶着额头,声音沉沉疲倦:

“你早点去休息吧,我也累了。”

司珏没再理她,拎着行李上了楼。

这一觉睡得很长,做了很长的梦。

从第一次见到萧阙对他百般嫌恶,到后来会因为他随意一句话忍不住心生窃喜,直至最后,用尽一切方法寻他,却像是没有结局的漫长故事,永远找不到答案。

在梦里,司珏针对自己种种异样行为,第一次认真地询问自己,一个不愿面对的问题。

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萧阙时,他所谓的遗憾未了。

“我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他。”

……

再次醒来的时候,眼睛湿漉漉很难受。

入眼,是熟悉的“去他妈的”。

司珏慢慢坐起身子,深深凝望着“去他妈的”。

曾几何时,应该说上一次回穿,回到游戏世界,得知自己又被加了半年刑期,并没任何恼怒,反而觉得这幅“去他妈的”笔墨横姿,煞是好看。

可现在再看,就是一幅,快要饿死的傻瓜书法家摆在集市售卖的,无人问津的草作。

横竖间,都是不顺眼。

司珏幽幽倒在床上,双目放空。

半年啊,好漫长啊。

视线顺着简陋小屋缓缓划过。

恍惚间,他看到了厨房里为他准备晚餐而忙活的高大背影;

主导接吻时,后腰抵在桌沿的笔直直角胯;

身下拥挤小床上,一个人占据所有位置的高大身形;

还有衣柜里,那两件线走精致的漂亮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