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脑海中,墨镜下那艳色的唇角不断上扬,画面逐渐清晰明朗。

对面几人忽然停下了交谈,疑惑地对视一眼。

他们眼中的司珏,不知为何对着一盘龙虾意面发呆,眼梢看着也开始泛红。

司珏忽而抬起头,右手握成拳头抵着下巴,蜷曲起来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挡住嘴唇。

一晌,他站起身:

“我吃饱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

说完,转身上楼。

邢书瑶脸色一下子铁青,忽然深切体会到老一辈所说的“惯子如杀子”。

宋伊歆则从容切着盘中牛排,时不时同厨子交流下厨经验。似乎注意力都被食物勾走。

池照雪双眼发怔,眉间微微蹙着,瞳孔随着司珏离去的方向,不断收缩——

……

司珏坐在床边,发了会儿愣,忽然站起来开始整理房间。

只有忙起来时,思绪才不会尽然追着那男人跑。

好奇怪,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连真容都不曾见过的男人,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
他不过是替自己承担了诅咒,又不是自己逼他的,行动之前他就该考虑会有今天的结局。

司珏并不喜欢这种情绪被左右的感觉,和他的人设显得格格不入。

房间一直是保姆在整理,犄角旮旯藏了什么古董他全然不知。

因此整理房间初体验,就让他扒拉出一堆古董破烂。

一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绒布八角盒,里面有一条手链,兴许是这些年一直被藏在盒子里,看着还挺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