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明知村子里已经形殊诡谲,却以顺路为由主动要送他一程的姜叔。

所以,其实……

明明司珏只是在脑中分析,后面那句话却怎么也不敢往外冒。

萧阙并没跟着看信,他只看司珏。

见他明显愣住,脸色苍白,却什么也没说。

萧阙拿过另一只木偶嘴里的钥匙,淡淡道了句:

“回去吧。”

司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的家,走回来的?还是被萧阙抱回来的,记不清了。

脑子里被奇奇怪怪的画面堆满,没有一丝缝隙容他去记忆别的芜杂小事。

只觉得手很冷,每处毛孔都在往外散发寒气。

“哥哥,你回来啦。”菁菁打开门,笑盈盈地迎接他们。

司珏堪堪回神,朝着女孩看过去。

却再次被无尽的疑惑侵占。

他蹲下身子,捏过菁菁耳边的短发:

“你的头发呢。”

“被姜叔拿走了。”

“姜叔?”

“嗯,他是明晚祭祀的主持,神母需要用血肉供养,头发,牙齿或者眼睛。”

“嗡——”司珏脑海中的弦骤然断掉。

他一把拉过菁菁将她身体转过来,下一秒,瞳孔剧烈扩张。

菁菁的后颈处,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,先前被长发遮着一直没注意。

所以,父亲书信中那句“为妹妹蓄起长发”,其实是这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