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当初那个愚弄他、欺凌他的坏小孩就是自己。

伶牙俐齿的司珏罕见的沉默了。

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。

被尖刀贯穿的脚掌,永无止境的黑暗环境,以及深暗处伫立的瘦瘦的、看不清五官的落寞人影。

还有无知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难以辨别这哭声之后的情绪到底是什么。

一帧帧一幕幕,没头没尾,都是稀碎的片段,无法串联成完整的画面。

越是去细想,心头那种奇怪的扭曲感就越强烈。

司珏幽幽抬头,眼尾泛着红晕,就这样怔怔地望着萧阙。

看不到墨镜后的双眼透露出怎样的心情,只是看他的唇角,还是云淡风轻的微笑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司珏促狭地低了头,“我不知道,我也……没有中伤你的意思。”

最后一个字,俨然变成了崩溃边缘的颤音。

为了自己可笑的自尊心,在受过创伤的人心头又撒了一把盐,嘴上赢了他又怎样,要靠卑劣手段获取暂时胜利的人说到底也是loser。

对面的萧阙久久凝望着他,过了似乎一个世纪,他唇角的笑意勾得更深了些:

“果然是三岁小朋友,总是会沉浸在没有出处的故事中。”

司珏:?

哈?

刚才那群跑远、失去踪迹的草泥马又昂首挺胸迈着大步跑了回来,疯狂在柔软娇嫩的小花上肆意踩踏。

“太不幸了,你怎么能没经历过这些呢。”司珏笑吟吟的,实则藏在毯子的里的双手快要把睡裤扯烂。

萧阙回以微笑,将勺子递过来:

“既然不是三岁小朋友,自己乖乖把饭吃完吧?”

司珏瞪了他许久,一把夺过勺子,哼哧哼哧,风卷云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