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珏静静看着近乎疯狂的庄家,良久,沉声道:

“客人是想延续好运再来一把,还是……点到为止。”

最后四个字生硬地咬出来,像是某种暗示。

可也正应了司大海那句话:

赢了的想再赢,输了的想翻盘,人性的贪婪注定他们上了赌桌后再也下不来。

“再来!”庄家一拍桌子,志盈心满,“希望幸运女神今晚始终伴我左右,这样我的公司就有救了。”

司珏鼻间轻出一口气,笑笑,收了牌重新洗牌。

庄家顺位至下一人。

几局下来,开始赢下四十八万的赌客已然换了一副面孔。

头发凌乱,双眼泛着红血丝,死死盯着手中的扑克,一条腿在桌下抖个不停。

他已经输了四局,不仅是开始的四十八万物归原主,他现在还倒欠一百多万。

他是赢不了的,开始那局就是他最后的高光。司珏可以确定。

在看牌期间,司珏发现其余三位客人手上小动作很多,经常性出现:

点点桌子,挠挠头发,摸摸鼻子。

如果一个人出现这些小动作还能说是常理,可三个人轮换着做这些小动作——

司珏明白了,这三人其实就是赌场找来的托,通过这些暗号互相告知对方点数,合伙骗小傻子玩呢。

那人目光开始涣散,嘴里不住念叨着“不可能不可能”。

司珏暗暗叹了口气。

久赌必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