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珏随便抽了一张纸条展开,轻声念读:

“我抽到的考题是——人设背景为自幼失去父母的男二号,负债累累,靠送外卖为生……”

说到这里,他骤然抬头看了眼庄晟。

庄晟还是一如既往,目光冷漠且透着疏离感。

司珏定了定神,继续读:

“于某次外送途中遭到客人谩骂后,又在高档酒店门口看到自己的女友亲昵地挽着富豪的胳膊,随后上车离开,那时的心情表现。”

司珏缓缓放下手。

明明该是集中注意力全身心投入到试镜中,可却因为最常见不过的“外卖”二字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惹人生厌的身影。

复杂且扦格不通的小巷中,荒凉的明月投映着地上水渍。

司珏转了半小时也找不到1214房间,外卖软件不断发来超时提醒,一声一声如锤凿心。

绝望之际,那个男人出现了,说着冷冰冰的“你自己找”,却又不厌其烦坐在他身边听他哭诉这一天遭受过的委屈。

没有柔情的安慰,只有向各个外卖骑手讨来的经验之谈,绘制成厚厚的“外送宝典”。

穿成不讨喜的游戏角色是他不幸,生日被人遗忘也是必然,当他自己都不去在意时,却赶在十二点之前吃上了那块小小的又朴素的生日蛋糕。

被所有人心照不宣遗忘的事,有人在意。

总是说着“我骄傲,人生于我来说易如反掌”的他,其实不懂生活,自穿游以来没有做好过一件普通小事。

可那个跨越时空而来的人从不在乎他是不是像其他三位男主一样,在鲜花和掌声中完成人生升华。

哪怕他没有进步,没有升华,那个男人也会半开玩笑半认真一般珍贵地称他为“宝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