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个谁也别想全胳膊全腿地活在这世上。
时惊尘的眉头始终蹙着,一颗心也纠在一起。
他不想给黎未寒带来麻烦, 也不想让黎未寒再次为这鬼胎东奔西走。
重生到如今,他给黎未寒带来的麻烦太多了, 他不应当成为黎未寒的负累。
今日那些人应当已经在设法引梅君华现身了, 也不知他腹中的鬼胎是梅君华, 还是旁的什么邪魔。
那镯子他从未见过,别是带着哪个鬼王魂魄的法器, 若真是那样, 事情会更麻烦。
一河死水流向鬼帝灯火不歇的画楼,时惊尘踏上岸,这一次那光秃秃的大门上多了几个洒脱飘逸的大字。
“长生殿”
一个死人居住的地方, 居然起了长生殿这么一个名字。
何其讽刺呢。
那接引人紧随其后上了岸,用手比划着,让时惊尘等在殿外。
时惊尘背对着大门, 立在画楼外, 他垂眸看着流向三途川的大河, 一颗被束缚的心,骤然放松下来。
总有办法的,这世上的难事,总会有解决的办法。最差的结果,也就是这鬼胎出世而已。眼下不过几日的时间,想来那东西也不会太早现世。
时惊尘正思量着,那接引人已从画楼内出来,他打着手势让时惊尘跟他进去。
今日的长生殿道旁没有点灯,唯有三两只烛嵌在墙壁上,发出幽暗的光芒。
时惊尘的目光落在两侧,很快又回到了前方。
从房梁垂下的月白色纱幔没有掀开,但时惊尘仍然可以感觉到这帘子背后浓郁的鬼气。
每一个鬼王曾经都是一个活人,能成为鬼王必然承受了旁人所无法想象的苦痛。能坐上鬼帝的位子,便意味着其背后蕴藏的力量,甚至可以于九重天相抗衡一二。
新的鬼帝出生,便意味着旧的鬼帝在不断消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