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胎。
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中时,时惊尘额间忽然出了一层薄汗。
那镯子难道就是梅君华留下来,用来害人的法器么。
鬼胎在女子腹中,损伤的是胞宫,他是个男人,损伤的又是什么。
时惊尘想到此处,一时间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尽管黎未寒处理公主的鬼胎时,依旧是一副镇定的模样,但时惊尘能从黎未寒的神情中,看出此事的严重性。
书册上记录的鬼胎托生,从来都是无可解的。即便强行取出鬼胎,施法的修士也会受到伤害。
大公主是凡人,体内没有灵力,他体内的灵力可是不可估量的,也不知这鬼胎会被养成什么样子。
黎未寒若是知他体内有这东西,必然会再次用阴阳刃。
彼时,不知又是什么样的场景。
时惊尘靠在床栏上,一时有些失神。
他的手落在脖颈的红线上,将被压在衣襟下的魂锁握在掌心里。
他像是掉落入海中的人,即将被翻涌的浪潮淹没。
他该怎么做,才能除掉这东西。
黎未寒回到小院时,时惊尘依旧在愣神,就连黎未寒已到身侧,都不曾注意到。
“困了?”黎未寒启唇问了一句,时惊尘才回过神来。
他抬眸看着黎未寒,看着这个不久前,还将自己拥入怀中的人。
黎未寒见时惊尘十分认真地在看自己,不由问他道:“本尊今日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“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