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惊尘头一次跟黎未寒讲道理, 尽管他心下不好受, 却并不希望黎未寒为旁的什么事而劳神。
黎未寒闻言,看了时惊尘一眼,问他道:“你不困吗?”
“困, 但是……”
但是可以陪着师尊说话。
尽管时惊尘没有说出口,黎未寒还是明白了这人的意思。
他忽然觉得时惊尘很像一只小狗,小狗不会因为你夜里把他叫醒而生气, 他只知道, 如果醒了, 就陪伴着你,直到守着你安然睡去。
时惊尘往榻边一趴,想着得把着沉重的话题带过去,便问黎未寒道:“师尊打算怎么处置那鬼胎呢?”
“不好处置。”
若真是鬼胎只能剖腹取子。
那驸马言语中一直在说皇帝对公主这一胎十分看重,想来不论怎么处置都有问题,不然灵山道的几个修士,也不会放着肥差不做,推到他身上来。
若是此刻说自己本事不精,不知如何处理倒是也可以。
但这无间地狱里的东西,若是真放走了,想必也没有第二个人愿意接下这个委托。
到时候不知道哪个鬼王鬼帝重新出世,就更不好办了。
黎未寒见时惊尘还趴在榻边,眼眸中也有倦色,便对他道:“上来歇着吧。”
“师尊不是说这是惩罚吗?”
“不想上来?”
“想。”
时惊尘说罢,即刻钻进了黎未寒的被窝中。
他的速度很快,甚至没再等黎未寒问出第二个问题。
黎未寒看着眼前的人,忽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