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未寒能感觉到,两人的灵力在一次次相汇后,变得与从前大不相同。
调息没什么长进,灵修倒是无师自通。
有一瞬间,黎未寒觉得自己从无情道直接跨入了合欢宗。
石桌,玉榻,枯草,断岩……
野火燎原,再难将息。
这青云洞中的每一样东西,从此都印下了他与时惊尘的回忆,每次一缱绻,都犹如踏上云颠。
黎未寒想起自己不久前,在仙门百家面前说过的“清清白白”,一时间只觉得荒唐与可笑。
他不爱说假话,也从没扯过谎。
那样坚定地澄清他与时惊尘的关系,今生只怕再没有第二次。
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接连几日的大雨,让天韵山庄的弟子,都换上了厚衣裳。
百花休歪在凝雪堂檐下的躺椅上,翠绿色的罗裙,为满园的地枯枝添了些盎然生机。
她一手拿着点心,一手算着日子。
楚然正在屋里绘符,蓦地听见百花休“哎呀”了一声,即刻走了出来。
“什么事大惊小怪的。”楚然问了一句,手上还提着蘸有朱砂的毛笔。
这几天白念桃与苏锦飞都离开了,就剩下百花休还赖在这山庄,混在几位弟子里,浑然看不出是灵秀宫的人。
百花休从躺椅上坐起来,问他道:“你师尊今日是不是要出关了?”
算来足足也有一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