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生阁。
白翎打着哈欠,一边把脉,一边听黎未寒说自己的病情。
许是时惊尘衣裳穿的太少,又或许是今夜的雨太大,总之他那飘忽的心神,如风中摇摆的蒲柳,再难安定。
“本尊也不知道为何如此,好在师兄还没睡,能给我看上一看。”
“我确实没睡……”
白翎无奈地笑了笑,他哪里是没睡,分明是在梦里调息了一半,被叩门声吵醒的。
“你可知是何病?”黎未寒问了一句。
白翎听见这句话,沉默了片刻,坦然道:“水满则溢,精满亦然,也算是人之长情。你这样的年纪,如何能算是病呢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黎未寒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,他原以为只有掌控与嗜血才是人最大的欲念,没想到这样的小事也能乱人心神。
如此说来,那合欢宗的心法,倒是也有越依据的。也难怪那么些个修士,抵抗不住合欢宗弟子的勾缠,宁愿奉上所有,也要求一夜缠绵。
“你并非生来无情之人,何必拘束着自己。”
白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他是修行了成百上千年的孔雀,这样的事,早见惯了。
黎未寒这样的年纪,若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才算是奇怪。
白翎这几句话,倒是让黎未寒心下有几分释然。他到底没有飞升,有七情六欲也算是常事。
黎未寒不是个很爱和自己作对的人,什么事只要不祸害别人,也不祸害自己,便能坦然接受。白翎说他水满则溢,他也不愿去刻意掩饰。
白翎见黎未寒不语,不由地问了一句:“不知师弟看上了哪家女修,可要我前去说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