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未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静静地看着船舱。
为什么起来呢,这得问楚然那个小兔崽子。
时惊尘见黎未寒不语,也躺下去,与他一起看舱顶漏下的月光。
夏夜的风徐徐吹来,带着河道潮湿的气息,时惊尘躺在黎未寒身侧,忽然觉得此情此景,美好到有些不真实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能遇到黎未寒呢这样的人,那样透彻的人,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,他很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,却又觉得这样的梦与真正的梦是不一样的。
倘若真在梦中,或许不必如此熬煎与小心翼翼。
喉咙中似是堵着一团东西,时惊尘深吸了一口气,刚唤了一声师尊,忽然发现身侧的人已经沉沉睡去。
“师尊,我……”
时惊尘到底是没能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他胸腔有一团莹莹火焰,他想那团火焰迟早有一天会冲出胸膛的。
那便等想好了,再说吧。
时隔多年黎未寒又一次睡在了外头,夏夜里的风凉爽宜人,并不似冬日里难挨。
黎未寒醒来后见时惊尘还睡着,先一步起身出了船舱。
眼下时辰还早,天上是一轮温度还没有升起来的红日。
黎未寒用头发测了测风向,拿起一旁的竹竿撑船往下游去。
河道两侧的早点铺子开了张,或甜或咸的各色味道钻进鼻腔里,很快勾起人的食欲。
时惊尘醒来时,一眼看见船舱立在船头手握竹竿的人,他坐在原处愣了许久的身,才起身走出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