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的男女之情,有甜便有苦,两情相悦便是甜,求而不得便是苦。若是楚然动了心,往后要受的冷落苦楚,可多了去了。
楚然听黎未寒说得这么邪乎,心下一时对这位名字稀奇的百花休也有几分好奇。
人就是这样,越是不允许见的人便越想见,越是得不到的东西,便越是心心念念。
他脑海中想着百花休,干活的心思也被分了去。
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榻,好在这地方宽敞,两个人睡一起也并不觉得拥挤。
因着屋里有股子潮气,黎未寒便没有脱衣裳,直接和衣而眠。
睡到后半夜,耳边一声惊雷直接把人从梦里叫醒了。
黎未寒以为下雨了,醒来以后才发现是楚然在打呼噜。这人睡得四仰八叉,口开目阖,倒没有一点白日的矜贵气质。
黎未寒推了一把楚然,楚然一动不动,昏死过去一般。
见这人实在叫不醒,黎未寒也就不做无谓的努力了,他的目光落在榻下的靴子上,又想起了时惊尘。
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安排,黎未寒起身穿好靴子,摸黑溜出了房门。
时惊尘一个人睡在榻上,让符聆睡在远处放着矮桌的坐榻上。
窗户被打开一个缝隙,一个不到一尺的棉花娃娃翻窗跳了进来。
它在暗中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陈设,然后晃荡着往时惊尘的帐中去。
见时惊尘的呼吸匀称,棉花娃娃爬上了床榻,又攀到了时惊尘的身上。他扒着时惊尘的脸看了又看,确认这人睡着了,便伸出没有指头的圆手堵住了时惊尘的鼻子。
时惊尘本就睡得浅,被这么一弄也就醒了。他打了个喷嚏,然后一眼看到了被喷嚏震倒在自己胸口的棉花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