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子虽比上一世健硕许多,但确实是折梅仙尊的。魂魄就不一定是了,也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人夺舍。
要如何才能试探出来呢。
时惊尘正走神,忽而计上心头。上一世的折梅在花楼里有个相好的小倌儿,常因为流连于他,而误了教授早课之事。
若这一世这躯壳当真是被人占了,那这人必然对这位销魂蚀骨的小倌事没有印象的。
时惊尘想到此处,开始跟黎未寒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,末了顺嘴提及了提那位相好儿:“前些日子上早课时,听几位师兄说风月楼里来了一位样貌很是好看的花魁相公,一舞名动四方,好些个公子小姐去看呢。”
“相公,男人?”黎未寒闻言,眉头蹙了一蹙,他看了镜中的时惊尘一眼,道,“少听那些个花街柳巷的事,好好修习心法,让你早些去春晓堂,不是为了听这些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时惊尘及时捕捉到了黎未寒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,这样单纯又干脆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。
时惊尘握着手中的头发,忽觉得心下如去了大患一般,轻松的很。
黎未寒觉得今日的时惊尘有些奇怪,仿佛话格外多一些,絮絮叨叨的,没完没了。
“那日我入你的识海时,看见了两个梦团,那控梦术之所以能套住你,大概是因为你的另一个梦,你在那个梦中究竟看到什么了,能如此困着你。”
时惊尘闻言,握着梳子的手滞了一滞:“没什么,不过是前尘往事。”
时惊尘不打算告诉黎未寒上一世的事,他希望现在的黎未寒,永远不知道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只要黎未寒愿意如常待他,他愿意暂时做一个好徒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