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是干不完的,你要是再中暑了,小心被工头赶出去,他那臭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。”
好心的工人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石墩子,让宗珩坐下。看宗珩坐下了,他才满意地继续道,“话说回来,你那天中暑可真把我们吓到了。”
“皮肤白得呀,比我婆娘擦了粉的脸还白,一点血色都没有,吓得我们以为你出了什么好歹。”
工人大叔说着一下子手劲极大地拍在了宗珩的后背上,宗珩皮糙肉厚的也没龇牙喊疼,而是歉意地道,“那天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“你小子就是太老实了。”工人大叔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烟,也不点就叼在嘴里尝尝味儿。一包烟可不少钱,他得紧着点吸。
因为含了烟,工人大叔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了不少,“那些砖块,沙子多重啊,你不能仗着年轻就使劲造。你叔我年轻时也跟你这样,但是干没多久,这腰啊就出了问题,钱没赚多少,都贴医院去了。”
“要不是叔没文化,早转行不干这了。”
工人大叔忽然苦口婆心道,“你别嫌叔管得多。叔是过来人,见过的事不少。人啊,还是得多读书,就算去商场干个销售或者去办公室干个文员,也总比在工地搬砖强啊。现在销售和文员,可都要高中文凭。”
“大学有能力咱就上,不行就混个高中文凭也好。”
大家都知道宗珩有时候是逃课来工地的,他们家里都有小孩,都知道逃课逃多了,有可能会被学校劝退。
他们也算对宗珩掏了心窝,可不想这孩子真的一辈子跟他们一样跟砖头和沙子打一辈子的交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宗珩认真地说道,“我也打算读完高中。”
原身虽然有过退学的打算,但018告诉宗珩,其实对方是非常想读完这个高中的。
虽然在学校他没有几个朋友,但他记得他爹在他上初中时,曾非常骄傲地告诉邻居,他以后肯定能上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