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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什么事了?”周小满伸长脖子往人堆里看。

旁边妇女主任丁翠花就道:“出人命了,死了人。”

周小满吓了一跳。

她稍稍往里头挤了挤,就见一个穿着花棉衣的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。

在她身边,有一个汉子正躺在地上。因为被人挡着,周小满看得不真切,只隐约觉得那汉子脸色跟纸一样白。

“赶紧送医院啊。说不定还有救。”周小满就道。

“没用了,”旁边有人回道,“上来就没气了。身子都冷了。是死了蛮久的。而且人家要彭家给个说法,不肯搬。”

“肯定死了蛮久了,刚刚可是好不容易才吊上来的。造孽哟,大过年的,竟然就死了。真是没想到。”

“好像是盐山大队那边的吧。我媳妇娘家的小姑子就嫁在那里。听说比咱们这里还穷。真是可怜。”

“哪里晓得会死在井里面,我都没听说过。咱们这么多年过来,哪个打井的不是好好的。”

“那说不准。我听说羊场那边,十几年前就死过人。也是莫名其妙就死在井里了。”

“…”

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,女人的哭声更大了。

周小满拼凑着信息,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
原来,今天晚边,打井的人家家里有急事,人家媳妇就搭了一段拖拉机,寻了过来。

彭旺家是个懒的,在上面挑完两担土,说要蹲茅厕,人就跑了。

也就没管底下的人。

哪里知道,彭旺家离开两个多小时,底下的人没一点动静。

恰好人家媳妇又寻过来,趴在井口边喊,底下竟然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