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安邦抱着孩子,拖了条凳子,就坐在床边。
两口子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,就听到女人们的声音往屋里来了。
不多会儿,屋里就挤挤挨挨进来十几个人。
打头的,是隔壁的彭寡妇。
她见着孩子,第一句话就问:“真的是个男孩?”
“就是个男孩,”余秀莲笑呵呵,“长得像他爸。有七斤多,是个结实的小胖子。”
“我看看,真的长得像安邦,哎哟,这小子,长得真好,看这眼窝,看这鼻子…”“皮肤好白,手指头也长,长大之后肯定会赚钱…”
女人们轮番夸着孩子,只把余秀莲乐得眼睛眯成一道缝。
余安邦就让余秀莲拿家里的糖招呼人。
大家吃着甜滋滋的大白兔奶糖,夸赞的话,更加不要钱似的,全往外扔。
看完孩子,又各自放下鸡蛋或者是白糖之类的东西,就回家了。
彭寡妇只看了两眼孩子,接了一颗糖,转身就走了。
当然,她一点东西都没送。
还送什么吃的,她都快要酸死了。
明明大家都差不多,凭什么余秀莲就有孙子,她只能得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。
气死人了。
看余秀莲那个穷显摆样,不就是个男娃子吗,有什么了不起的,以后,她家也会有孙子。
彭寡妇恨恨地踢开门,很想把手里的奶糖扔了,又不舍得。
酸溜溜进了堂屋,又听到屋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。
她的气顿时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