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,只能听见煤油灯的噼啪声。
刘秋香从屋里出来,看到的就是男人与儿子媳妇对峙着,各坐一方。
“怎么了?”她不由问。
余有粮哼一声,突然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。”
刘秋香一惊,下意识就为儿子解释:“卫国他做不了什么坏事,你一定是弄错了。”
“你让他自己说。”余有粮又拍了一下桌子。
余卫国吓得眼皮直跳,被他爸盯着,只好硬着头皮说话。
“那,那也不关我的事,谁让安邦自己在外头名声不好,鞋厂的人不肯要他。再加上爸你是队长,就让我顶上,这难道还怪我。”
“你说什么,”刘秋香喜形于色,“你要代替安邦去鞋厂上班?是不是真的,你可别骗妈。”
“当然是真的,”邓雨觑着公公的脸色,小心着措辞,“就是鞋厂有人找过来,说安邦是个刺头,他们不要。知道爸是咱们队的队长,就说卫国的思想觉悟肯定没问题,让他明天去上班,都说好了。这事,小姑父他们也知道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,”刘秋香一拍大腿,“早知道,我今天就不去你外婆家了。鞋厂的领导还说了什么,对了,每个月工资发多少啊?”
“你给我闭嘴,”余有粮见媳妇越说越离谱,直接打断她,转而审问余卫国,“卫国,我问你,你到底在背后捣了什么鬼?”
“我能捣什么鬼,”余卫国眼神飘忽,“只能怪安邦自己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,你小姑父都跟我说了,要不是你去了鞋厂,能有这事?你就是再想去当工人,也不能抢安邦的工作。安邦是你弟弟,你不护着他,竟然还敢在背后使阴招,我就是这样教你的?!这让我还有什么脸上你二姑家。”余有粮气得脸都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