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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寡妇也委屈,她抹着泪道:“我明明看到他们两个蒙着脸,鬼鬼祟祟进了山,就跟了进去。哪里晓得他们脚程快,我就是小跑着也没跟上。还不小心踩到一条蛇,被蛇咬了,我当然怕。”

“当时又没站稳,就摔了一跤,滚下了山腰。我现在浑身都疼。你是不知道,我当时吓得要死,在山里喊,愣是没有人来救我。我嗓子都喊哑了,才等来了柳林。还是柳林好,他个子不高,好不容易才把妈背出来。你回头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
不提柳林还好,一提起柳林,彭旺家更是火大。

他去余家闹腾,不过是想让队上的社员们看看余安邦是个什么德行,也为以后对付他造舆论压力。

柳林倒好,眼珠子里就只有那点钱,张口闭口都是钱,偏偏脑子还不灵光,净会拉他后腿。

今天下午那一场,他不仅没有达到目的,还在社员们心中,落下一个无理取闹,死要钱的名声。

更让人气愤的是,余安邦那小子,临到头装大方,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,任谁听了,都会觉得他余家高尚,了不起,而自家的形象可想而知。

这几天,他都没脸出门了。

真是气死人。

说起来,今天坏事,主要坏在柳林头上。

以后他要做什么事,绝对不能让他牵扯进来。当然,他也不能太疏远他,毕竟人家堂兄在革委会有头有脸,他不能轻易得罪了想到革委会的柳树立,彭旺家脸上的神情就扭曲起来。

余安邦啊余安邦,你就等着吧,有柳树立这样的死对头,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。

“妈,你刚刚说余安邦他们鬼鬼祟祟上山,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仔细跟我说说。”

彭寡妇就将自己的发现三言两语说了,彭旺家越听越兴奋。他妈肯定没弄错,余安邦就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他要想办法给镇上的柳树立报个信。

“儿呀,明天插秧,妈下不了地,挣不了工分,怎么办?”彭寡妇突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