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现在呢?这一世的温行是怎么想的呢?若这一世的他也想复仇,那他如今对她表露出的种种,对她的衷心,对她的爱慕,都是迷惑她的障眼法吗?
她,也是他的踏板吗?
沈泠胸口剧烈起伏,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不,她不能再这样轻易的就给他下断定,这个人替她挡过箭,也为她吃下过毒药,况且那毒药的解药只有她有,他若是叛了她就得重新制药,而这解药的制药期尚需一年,期间若无她的接济,他便只能毒发身亡。
就算什么都不看,她养了他这么久,不能仅凭一张地图就判定他有不轨之心。她总要问问他,无论是什么,她都要听他亲口说。
她将那张地图折好,重新放回到柜子中。她已无心再去找那副女子丹青,恍恍惚惚地往外走,刚推开书房的门,便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。
那人同她一样似乎僵了一瞬,他的目光虚在半空中,她知道他看不见她,正要松口气,却瞧见他慢慢抬起手,虚落在她脸颊旁。
她蓦地屏住呼吸,感觉到脸上有些痒,他的手指轻轻蹭到她的脸颊,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她一样能感觉到,一时间心跳如鼓。
面前的是前世的温行,不管他有什么目的,是不是沈栋的人,与前世的她而言,都是可以称得上半个敌人的人。
她不敢动,垂下头闭着眼僵在那里,半晌,感觉到脸上的那只移开了,她才放下心,缓缓抬头,却再次撞上一张放大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