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一切都顺利,她心底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。梦中沈栋与温行的关系,温行要做的事,他们的计划,她都听的一清二楚,但却总觉得迷雾重重。
前世温行书房里的那个粉皮册子,还有她临睡前画的那副丹青,不知究竟是那个女子。前世,他没遇见她,所以,也是会为别的女子辗转反侧的吧?也不是非她不可的吧?
那就好,等回京她择了驸马,他应该就能慢慢放下了。
小镇中的新年平淡而安心,年后的十几日一晃而过,今年是她前世今生十几年来过的最舒心的一个年。
然而三月就要会试,她们今日就要启程返京了。
阿姐今日一大早做了许多点心,要她带着路上吃,忆儿现在自己也能抓到鸟了,昨日晌午还给她烤了一只。开了春,纳古勒的武行准备再招一批孩子进来,现在各家都往那边举荐,热闹的很。听温行书大毛和二花的书念的极好,这些日又陪着他们去镇南买了些书回来,等走了之后,这两个孩子也能好好学下去。
来的时候走的陆路,光是路上都走了两个多月,一路上还遇见不少事。现在已是一月下旬,得在三月前赶到京都,只能走水路。
今日用过早饭,阿姐便送她到码头,她沿着泗水河一路向东。
此一去,山高水长,她与阿姐再见之时,便是一切事了之日。
“殿下,去里头吧,外面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粟玉拿了件斗篷披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