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说今日这套拳要好好练,练好了长大后镇南的人才会选去商队。”他看着打拳的那十几个孩童,接着道:“我学的本来就比被人慢,要是落选了,阿祖以后病了也没钱抓药,妹妹也要饿一辈子肚子了。”
他揉了揉眼睛,将手背上的泪擦在衣服上,抬头看着她道:“我夜里多练练就好了,今天多亏了小姐,我们走吧。”
沈泠没说话,跟着他往前走,那么小的个子,说出来的话半点不像个孩童,肩上的担子太重,催着幼童早早地长大。
大毛领着他们在一处没有院子的草屋前停下,草屋上压满了学,门洞只剩小小的一个,老人的咳声从门洞里传出。
沈泠弯腰想从门洞里钻进去,被温行拉住,“殿下,当心过了病气,我去吧。”
沈泠没有坚持,方才弯腰的时候,她就闻到了一股骚味,听声音里头的应该是一个老翁,她进去确实也不太方便。
她在门口等着,温行弯腰同大毛一道进去,他们刚进去就从屋里出来了个小女孩,灰布麻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脸皮紧紧贴着骨头,看起来和大毛一样瘦,看起俩三四岁的样子。
一见着她,二话不说跪下来就磕头,梆梆绑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后才站起来,瞧着她,怯生生地道:“哥哥叫我出来磕头。”
沈泠方才没来的及扶她,瞧她站起来了,便蹲下身子问她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二花。”
“家里只有哥哥和阿祖吗?”
“嗯。”依旧是怯生生的,低着头不敢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