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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泠回神,纷乱的思绪回拢,看着沈婉紧紧握住她的手,她暂且将心头的杂乱压下,“阿姐,我知道了,莫要担心了。”

沈泠从屋中出来,灶房那边已被收拾干净,纳古勒不知去了哪里,院里只剩温行一人顶着雪,拿着把扫帚从院门口扫出一条小路。

这场雪没有要停的趋势,随着北来的风越下越大,隔着纷飞的雪幔,她重新审视着院中的人,他的眉眼皆被雪幔遮住,模糊地一如她此刻的心。

她恍着神,院中的人亦没有察觉。

抬脚往自己屋里去,却听见背后追来一声殿下,掺杂着呼啸的风灌入耳中,或许她可以装作没听见。脚下未停,木门被关上,隔绝外头的风雪,也隔绝外头扫雪的人。

来泗水的路上,她为了解闷看了许多话本子,里头的人困于情爱一叶障目,她也曾腹诽写书的人徒托空言,这世间事这样多,有谁会终日耽于感情呢,对于书中许多辗转反侧她都一笑了之。

而今,她初尝滋味,辗转的不是书中的爱而不得,却是另一种夜不成寐。

想不清,理又乱,周公难见。

翌日,风歇雪停,天却阴沉着。

屋里头静悄悄地,沈婉和粟玉都不在,院里灶房烟囱冒着烟,沈泠正要过去,撞见从里头出来的温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