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是为了她苟活在那段屈辱里,所以害阿姐至此的人,她也算是一个吗?
沈泠无法控制自己眼泪,双手紧紧捂在嘴上,将呜咽悉数吞入腹中。她不敢惊醒侧边的阿姐,阿姐若是醒来,她该如何面对她呢?
其实她才是最根源处的那个罪人吧,若没有她,阿姐又怎会同意与赫兰的和亲,又怎会经历那非人的折磨。
重生以来,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默默承担起一切,将仇恨都记在心里,要为她所珍视的人讨回公道。可是时至今日,她忽然迷茫了,她究竟是救赎者,还是加害者?
她如何能承受的起,她承受不起阿姐这样的庇护,若早知会有这一切,她宁愿死在五岁那年。
“泠儿,你醒了?感觉如何了?”
沈婉昨日下晌清醒过来就赶忙过来看她,镇上的大夫来瞧过说并无大碍,只是一时心绪不稳急火攻心所致,睡上几个时辰自己便醒了。
沈婉刚放下心,转头瞧见与沈泠一起同来的那个少年,脸色比天色还黑,站的离纳古勒有八丈远,到了晚上也不走,一副要守夜的架势,好在她说的话他还能听进去几分,虽不情愿,但听说她会亲自在这儿守着她之后,到底也没再继续立在这儿了。
那个少年看向沈泠的眼神她太熟悉了,许多时候纳古勒也是这样看着她,也不知泠儿是如何想的,得找个时间问问她。
今夜月圆,夜里不算太黑,屋里没点灯,朦朦胧胧地也能瞧的见轮廓,沈泠在床头坐着却不说话,她以为她还是难受,便想点了灯来看看,摸索着起身去找蜡烛。
正要点上,床头的人突然出了声,“阿姐,不要点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