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不曾想过林中的树木高大至此,是真正的遮天蔽日,她心中有些忐忑,努力睁大眼睛辨认着方向。
失去了最后的那点火源,她的听觉仿佛也跟着减退了,方才清晰地听到位于她前方的水源,此刻那水流的声音却像是在她四周流荡,她辩不清左右,只迈出了一步就迟迟不能往前。
树叶的摩挲声在她头顶盘旋,间或夹杂着两声不知名的鸟啼,阴湿地空气扑在她面皮上,她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地鸡皮疙瘩。
她干脆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而后屏住呼吸,正准备尝试着向水源的方向走,耳边又传来熟悉地气息,声音比方才还近,像是附在她耳边。
“殿下,冒犯了。”
不知是不是刻意压低的缘故,他的声音有些哑,在她耳边不足两指的距离,像是呢喃。
这样的距离,她又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捏一捏发痒的耳尖,下意的想往旁边侧一点,留出些空间。
却在下一刻,她的手被另一只手覆上,握紧。
即使看不见也感觉的出那只手修长,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,与她的手不同,那只手温热、坚硬。
一刹的惊讶过后,她发觉被那只温暖的手握着,方才周身被阴湿空气激出了鸡皮疙瘩慢慢消散了。
他握的很紧,她动弹不了,微微蜷了蜷手指,紧紧握着她的那只手便松了松,依旧是覆在她手上,却给她留出了空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