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中莫名想起一句话,‘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’
他依旧是心向他的国吗?
他自来东昭起,所有的行动从未先斩后奏过,他若是想报那一箭之仇,也该提前知会她一声,她也不是不能将她的谋划说与他,此事尚需从长计议,沈俪她一定会杀,他那一箭之仇她也可以替他报。
可他却瞒着她,擅作主张,想必不是为了报仇。
那便只剩下了第二种可能。
她死死咬着牙,几乎一字一顿道:“去落枫院。”
第27章
落枫院,温行房内。
沈泠在这里坐着,等到天上的星子都淡去,温行依旧没有回来。
还记得她初次见他,那样瘦小的他,那样的窘境,却有着那样狠戾的眼神。
当年,她分明也被他那眼神唬到过片刻,怎就因为他下一刻眸中的柔软而放松了警惕。又因为她有着所谓的前世的先知,就不曾查清就将他带回。
更因为他在东昭这几年的乖顺就完全信任了他。自以为她是看着他长大的,自以为自己算无遗策。
可他来东昭时已经十二岁了,十二岁,不小了。
早就记得国仇与家恨,早就有自己根深蒂固的立场了吧。
她调动了长公主府内所有能用的武士,隐匿在落枫院内外
各个角落,温挣也早被捆了起来。
她养了他五年,虽说一开始是为了利用,但对于他,也是金尊玉贵地养着,吃穿用度从不曾短缺,并许了他的最高的位置。
她笃定,他一定会回来,若她的目标是东昭,他就一定会回来,他蛰伏这么些年,上次拼死替他挡箭博得她的信任。
怎会只杀一个沈俪便收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