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出她方才脸上的紧绷,给她留些时间平复吧。
他向她提了要求,像所有依附于她的臣子一样讨赏赐,如此,他为她挡下的那一箭,也就不再显得那么突兀了吧?
看吧,他之所以为她舍生入死,他是有所求的,他求了功名利禄。
这样,她就不用再躲着他了吧。
无论他要扮演哪个角色,他都该是她身边离她最近的那个人。
前几日困扰沈泠的疑惑消散,她一身轻松。
下晌拿了鸟食去喂鹦鹉,那鸟依旧是殷勤的很,叽叽喳喳说个没完。
看着眼前这只鸟,她突然想起前些日被她带回府里的那只白猫,也不知道苍月怎么样了,过两日得去看看它。
今日从亭子里回来,路过那片那片芍药的时候,瞧见死了几颗,这日头完全落下去后,沈泠就拿了包花种子往那园子里去。
这包里是些绣球的种子,听说这种花适合在六月种植,十月便能开花,届时这园子里这一片就不会光秃秃的了。
种完这些花,已是夜半了,沈泠抻了抻胳膊,蹲的久了猛地站起来,脚下有些发软,粟玉赶紧扶住她。
“殿下,这种事让奴来做就好了,您为何非要自己来啊,可是脚麻了?慢点……”
听着粟玉絮絮叨叨的说着,她只是笑笑。
她也不知到为什么,突然就想起来那几株死了的芍药了,还莫名其妙的种了几朵完全不同的花进去。
瞧着那一小片刚翻过的新土,或许她的世界里也不该只有芍药吧。
这片花田,长出几朵不同的花,想来应该也是好看的吧。
她顶着星辰往回走,到底是干了点活儿。
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