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那盏灯始终照在她身前。
树荫满地,莺燕鸣啼。已是六月初,院里的石榴花开的更艳了。
再过两日便是六月初十,温行的生辰。
往年他住在别院,也不知道他与他兄长的关系是这样,怕打扰他二人,便只派人去送些金银布匹。
今年他住到了府里,平日里还算听话,沈泠便想着今年生辰好好给他选件礼物。
也不知他喜欢什么,平日里吃穿用度他都不缺,想了半日也没个结果,算了,直接去问他罢了,若喜欢什么,她便让人给他买了来。
“粟玉,过两日温行生辰,你去趟落枫院,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物件。”
粟玉正在逗那只鹦鹉,闻言转身,皱着张脸,道:“殿下,奴不想去。” ?
这么多年粟玉可从来没说过不想干什么的,往日只要是她的吩咐,粟玉上心的很,比谁都积极。
“殿下,我看他不像是会喜欢什么东西的样子,他倒是挺喜欢您做的点心的,不如赏他两道点心算了。”粟玉嘟嘟囔囔,声音越来越小。
她每次去落枫院,温行都冷着张脸,偶尔撇来一眼,眼神比那张脸还冷,搞得她每次像背书似的,赶紧把她要说的话说完,转身就跑。
特别是殿下上次让她去拿那碟子青梅糕,温行那眼神跟要吃了她似的。她早就看出来了,温行惯会在殿下面前装好人,背地里却是另一幅面孔。
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沈泠,也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能发现温行的面具,她其实有心想拆穿他,但想起他那眼神又不太敢。
哼,他肯定是嫉妒殿下对她更好。这满府上下,除了殿下,她何曾看过别人的脸色?她就盼着他早日从这府里搬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