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只摇头不说话。
“等母亲四年,如今好好待在云竖身边,她若欺负你了,你也忍住。”李随嘱咐道。
她没有让他去寻那些什么亲戚,怕他去了就被留下,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“我为你偷偷置办了一些铺面地契,都是以旁的名义办的,都放在城郊处你父亲墓前的树下,你去找出来,也好给自己傍身。”李随看着自己的儿子,穿得如此素净,甚至还瘦了许多,显然受了不少委屈。
“你不用去寻那些人。”李随缓慢道,“只是四年而已。”
“那我能去找母亲吗?”
“好好待在云竖身边。”她微微皱眉,“她能护着你,你收好自己的脾性,能忍就忍,不能忍也给我忍住,绝不能来找我。”
若来找她,怕是半路就没了影子。
“若她不要我了呢?”他盯着母亲,声音委屈。
本想着,即便是他选错了人,他还能让母亲处理后面的问题。
可如今呢?哪里还有试错的成本,嫁过去了却只能忍着,还要担心女君会不会不要他。
“不要说胡话了。”听到他的话,李随有些疲惫,身体瞬间垮了下来,“不要在云竖面前说这些话,别让她有机会说这些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事情,就是不择手段地抓牢她。”她厉声道,带着狠意,“现下只有她能护着你。”
若没人护着,持安甚至等不了四年。
一个尚且年轻貌美的男子,曾经是贵卿,有得人动歹意,有得人纵容,甚至有意欺辱。
跑到哪里都没用。
如今持安既可以嫁给心仪之人,又能平平安安地活着,不用去担忧那些吃穿和住行,除了可能受点委屈,对比可能发生的意外,这点委屈不值一提,已经是现在最好的结果。
云竖品性不错,绝不是那种人,定然会好好护住持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