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更轻一点,是纱幔在空中的摩挲。
李持安的裘衣进屋时就已经脱了下来,衣摆几乎遮盖了云竖的衣裳,身上繁琐复杂,一层叠一层。
绯色的耳坠斜歪着,贴在他的脸庞,散发也顺着脖颈进了有些敞开的领口。
领口的皮肤赤裸地显露在云竖眼中,脖颈处带的项链像是细细的蛇一般,慢慢挪移在他的锁骨附近。
覆着一层淡淡的光泽,薄薄的,滑腻透着美艳。
李持安这才意识到他现在被女人抱在怀里,之前的端庄早已经没了影子。
所有尖锐的情绪一点不露的潜伏在骨髓内,整个人带着柔性。
现在这般,就像在偷情私会。
在一个十分密闭的船上私会。
而刚刚,他还在大胆地说自己能为她生孩子。
女人的手臂围在他的腰身处,他像是被笼罩一般,固定在她的怀里。
李持安敛眸轻轻抿唇,期期艾艾地问,“你父亲来了,我上门去见见你父亲吧。”
他的手轻轻搭在云竖的手上,指尖轻轻滑着她的手背,露出腕骨,随后塞到她的手心里。
云竖沉默片刻,“我回去会与父亲说。”
李持安又转而问,“女君后面还忙吗?若是不忙了,便多陪陪我吧。”
“接近年关,女君便要回扬州。”他轻轻说道,“我就见不到女君了。”
“母亲说,让我多找找你。我特意同母亲说了,我们买一个住宅,就我们两个人,到时候里面的家具院景也要休整。”
说着,他微微停了下来,眸中带怯,声音更低,更柔,“若父亲父亲也愿意住过来,我定然会好好照顾父亲的,早起伺候,到时候我们也会有几个孩子,院子里也会很热闹的。”
“不会让女君为难的。”
他恨不得早点成婚,越晚一天就越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