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红的朱砂在手臂上格外明显,水雾打湿了他的面容,黏稠地扒在他的脖颈。
“她现在在做什么?”李持安问道。
“奴刚刚派人去看了,说女君看了许久的山景,又写了一下午。”
真无趣。
李持安微微嘟囔着,把自己的上半身遮掩在水下。
“等会儿让人准备好羹汤,我去一趟。”
淞朱没说什么劝诫的话,对于公子这种把自己送出去的行为有些无奈。
公子没有主君拘束管教,家主也多为溺爱,行为上总是要随心大胆一点。
若不是挑剔,从小到大也只看上了那位女君,谁知道中间又要发生什么。
沐浴过后,李持安穿着有些宽松的里衣,有些濡湿的发尾打在腰上,看上去格外素净温婉。
皮肤白得透亮,像牛奶一般,漆黑的眼眸微微亮着,只一心在铜镜里琢磨自己。
他挑出有些素的耳坠,任由发丝垂散着,随后又只穿上外袍就出了门。
淞朱跟在公子身后,提着食盒,又观看着四周,见没太有人又松了一口气。
他想让公子走慢一点,公子的衣摆长,又繁琐,很容易跌下来。
身上的衣裳又宽松,也是不能见外人的模样。
这般模样,身上还带着水汽,跑到女人的房里,不被欺负一顿都算是那位女君高尚。
好在离的近,公子没有摔跤。
李持安站在屋门口,轻轻敲了门。
开门的人不是云竖,而是在屋里候着的侍从。
他见是公子,便侧身垂头。
李持安接过食盒,自己一人走进去,衣摆迤逦在地板上,脚步声很轻。
云竖抬头看着绕过屏风过来的人,微微顿了顿。
她喉结滑动了一下,放下毛笔的手微微蜷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