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记忆里的方向,他来了后院。

明珰看见掌事,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十分艰难地抬脚走过去。

“这是你的契纸。收好了就跟她走。”

“我是女郎派来赎您的。”那位带着恭敬,似乎怕他吹枕边风。

明珰伸手很慢,将契纸接过来,低垂着头不说话,只怔怔盯着那契纸,强忍住想要撕了的动作。

还不行撕。

他被人赎身了,这契纸要转交给那人。

那位跟掌事随意说了几句,便示意明珰走人。

她们是从后门离开的。

马车已经备好,还有人在那里守着。

“女郎说了,今后随你安排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若你无处可去,可去长华首饰铺那寻个工作,那是女郎的铺子。”

马车开始滚动,她的话很快停了下来。

坐在马车里的他很安静,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。

马车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
外面已经黑了,黑得安静。

这里是条小道。

远离了闹市。

他有些恍惚,甚至不安,极为的不安害怕。

他能去哪里呢?他得找个妻主,找个妻主傍身。

他要嫁给有钱的妻主。

否则他一个人很快就会被其他人盯上,存的银钱很快被人抢走。

他声音细细地,从帘子内透了出来,带着惶恐不安,“女郎唤何名?”

那人顿了顿,想着要不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