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能够听到下面的人突然兴奋大喊,喝酒吟诗。

休息了一个时辰的孟昂从屋内出来,看看外面到底是谁大晚上不休息再这里闹。

她盯着下面大厅的人,过了一会儿郁闷地敲响云竖的屋门。

“你睡了吗?”

门被打开,云竖只披着不久前刚刚脱下来的大裘。

“你不热吗?”

她熟稔地走进来,朝屋内打量,发现两间屋子都是一个摆设。

云竖转身看着她,“怎么跑出来了?你不是累吗?”

“无聊。”

云竖沉默了一会儿,也没继续搭理她,而是在案桌上继续练字。

“你的字怎么那么丑?按理说有山长教着,不会差到哪里去山长只管诗词文章吗?这字还另外让人教”

云竖却说起了其他的话题,“说起来,还有半年多,你就要考试了。”

“我见其他人日日抱书恨不得啃透,你怎么不急”

孟昂想了想,却没说自己,“那你呢?不能考试,只能靠荐举,可如今哪里是靠才学的世道都门贵知晓之虚誉,岂贱真知之实珠。你如今日里夜里读,平日里却不冒头,几斤几两也全然不露出来,倒是让人抓着机会去说你那一手字。”

“不是在说你吗?怎么说起我来了?若谋事不成,也不必一味固执拘泥,不知变通。”云竖放下笔,没把她的话听进去,取纸在烛火下细看。

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,孟昂的视线被烛火虚化,一时间看不清楚云竖的脸。

她恍惚地想着,若云竖肯放得下脸和性子,凭她的样貌和举止也能得到一些权贵之人的喜欢,温和有礼,又没有什么傲慢的坏性子,全然不像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