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福年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和生疏,当初离婚的时候他已经放弃了对桑落的抚养,如今桑落突然打电话过来,他有些警觉。

“放心,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,”桑落第一句话就给桑福年吃了个定心丸,“我要问你一件事,我小的时候,你有没有给我订过娃娃亲?”

“啊?”桑福年的反应很意外,他马上说道,“当然没有!”

果然,她就知道是杀猪盘!

桑落心里一沉,接着又确认道:“那么小的时候在村里,你有没有结识过一户姓阮的人家?”

“姓阮……”桑福年这次没有说话,而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过了好久他才说道,“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,是有这么一户人家,姓阮的,以前上山挖药材,这个姓阮的男人掉下山崖,刚好被我给救了起来,后来我把他送到医院,医院给他做了好多手术,命是保住了,但是却落下个瘫痪,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,可怜呀!”

“那么娃娃亲呢?”桑落迟疑地问道。

桑福年一拍脑壳,他终于想起来了:“对,娃娃亲确实定过!那时候姓阮的男人刚出院,说是要定娃娃亲来报答我,我看他身体实在虚弱,也不忍心拒绝他,就答应了,村长还帮我们写了两张婚书,我们一人一份,我的那份早就被我丢了。”

说到这里,桑福年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:“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难不成是阮家的那个小子去找你去了?哎呦,落落,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!阮家和我们这么多年都没联系,能有什么情谊在?他现在突然来找你,八成是日子过不下去了,来找你打秋风来了!”

桑落还没说话,桑福年又紧接着嘱咐道:“当年我虽然是给你订了娃娃亲,但也只不过是一时口快,可从没想过当真!你想想,当年那个姓阮的成了瘫痪,这么多年一直在床上躺着,他老婆既要伺候他又要拉扯孩子,他家里能富裕到哪去?再加上他的医疗费用,估计他的家里早就已经被掏空了,说不定还背着一屁股债呢!你要是嫁进去,那可就是跳进了火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