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外有台二手冰箱,冰箱发出巨大的噪音,桑落打开冰箱门看了看,里面有几个馒头,还有一盘剩菜,都已经长绿毛了,看来是兰建国不舍得扔。

这又让桑落回想起了那个疑点——一个如此节俭的人,他必然不会去花钱喝酒,兰月说兰建国是在和免费的酒,那“免费的酒”究竟是哪里来的?

要想知道更多,只能问问兰月,但兰月现在情绪不稳定,桑落只好等到以后再问。

勉强吃了半份盒饭之后,兰月又哭了起来,谢灵儿耐心地把她抱在怀里安慰,哄着她上了床,直到看着她入睡才离开。

马识途和桑落先行离开了,女孩子要睡觉,身边围这么多人只会让她尴尬。

马识途开车回到局里,两人各自回家,桑落在心里又梳理了一遍案情,受害者兰建国,五十岁,性格热心憨厚,工作是收废品,人际关系简单,没有与人结仇,家境贫穷,存款不多。

兰建国的存款一直藏在他卧室的床垫里,兰月吃晚饭的时候,他们帮她把钱拿出来整理了一下,一百零三块二毛六,钱没有少,兰月以后还可以靠着这笔钱继续读高三,不过他们说这话的时候,兰月脸上毫无反应,大概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了。

“不是仇杀也不是为财杀人,”桑落坐在书桌前,在纸上做着排除法,“难道是情杀?”

话一出口,桑落就皱起了眉头,抛开年纪和长相不论,兰建国在城里的人际关系实在太简单,他连个朋友都没有,又怎么会有情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