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活了这么多年,舒映阶印象最深的仍然是二十多岁年轻时。
她的国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秃鹫雄鹰虎视眈眈,民众生活在家乡的土地上,却要被迫向外来人卑躬屈膝,她不甘心。
战场上,她见到敌方先进的武器,也看到他们的战士连枪都凑不齐。
她见过被残害的妇女儿童,看到一个个拖着残缺的身体也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战士。
实在难以忘记。
舒映阶说:“年轻人好,年轻人幸福,活在稳定的国家,最幸福。我啊,就是太杞人忧天,我总怕有一天又会变成曾经的样子。医生太重要了,受了伤,医生是否在旁边,结果差距很大,如果医生在,他可能还是个完整的人,医生不在,他就很可能变成残疾人,我总是做噩梦,梦到我救不了他们,梦到医生护士都被残害……唉,实在是不舒服。”
“你啊,就是运气不好,早出生几十年,就别给年轻人添堵了。”
南栀认真地记住舒映阶的每一句话,然后说道:“我会一直做医生的,不会改变。”
舒映阶方才说了太多话,现在没什么力气,她虚弱道:“培养下一代也很重要……”
王敏笑着打掉她的手,“人家南栀才多大?就让她培养下一代?好了,每个人命运不同,国运也不同,就别操心那么多,安心养病吧。让你去我们医院,你非要留在儿研所,多不方便?”
南栀不认为舒映阶是在啰唆,她牢牢握住舒映阶的手,认真说道:“我们国家的人民,自古以来都是勤劳、有智慧的,我敢肯定,二十年后,三十年后,我们的医疗水平不会比外面差,我们的经济发展速度是全球最快的,我们的国力足以捍卫这片土地。”
王敏愣了一下,看向舒映阶。
舒映阶先是迷茫,接着露出释然的笑。
虽然不知原因,但南栀好像没有骗她,明明南栀也不该知道几十年后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