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知青办简单的吃了一个免费的早餐后,以方亚兰为首的知青们坐上了去往绥县的手扶拖拉机。

拖拉机身后挂着一个铁皮车斗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,破烂的好像随时要散架,方亚兰她们几个以及她们那大包小包的行李勉强能挤下。

隔壁州际前来接应知青的是一辆解放牌的大卡车,坐上去二三十个人都不带挤的。

都是下乡知青,这么一对比,坐在手扶拖拉机车斗里的知青们就有些崩溃。

还没到地方就这么惨,等到了那乡下岂不是更惨。

他们后悔了,可后悔也没用。

从注销户口的那一刻,他们就没了回城的希望。

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哪里受过这种苦,严明谦一上车就嫌弃的不行,屁股还没坐热,就从车上跳下来,身后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追着他跑似的。

开拖拉机的老师傅吼道:“快去车上坐好,马上就要走了。”

严明谦苦哈哈的说道:“师傅,咱没敞篷车么?”

老师傅撇撇嘴,不以为意的说道:“敞篷车那玩意多贵了,县里穷的都拉饥荒了,哪有闲钱买那玩意,就这拖拉机,还是接你们才舍得开的。”

此话一出,车上的几个知青心凉到家了。

严明谦当场想找个歪脖子树吊死。

只有方亚兰一脸的平静,谁也猜不出此刻她心里都在想些啥。

很显然,老师傅没耐心了,看着迟迟不上车的严明谦,他说道:“你走不走,再不上车我们就走了。”

严明谦磨蹭了几秒,开口说道:“师傅,我能和你坐在一起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