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上清起身告辞:“既如此,在下便在驿馆静候佳音。”
待苏上清离去,吴王急忙道:“四弟,我觉得他说得在理!”
“在理个屁!”越王冷哼,“玉亲王不是善茬,墨凌渊也绝非省油的灯。这苏上清不过是来吓唬人罢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试试水。”越王眼中闪过阴鸷,“前些日子训练的杀手,也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苏上清踏出吴王府门槛时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黏腻的衣衫紧贴在身上。
他深吸几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,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这场面圣般的对话,实则是提着性命在刀尖上起舞,稍有不慎,对方恼羞成怒之下,他便会成为叛军祭旗的亡魂,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。
回到驿馆,苏上清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目光扫过身边护卫,沉声问道:“皇上调拨的护卫,身手如何?”
护卫回答:“大人放心,皆是军中精锐,以一当十!”
“传令下去,今夜所有人不得合眼,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今夜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夜幕如墨,苏上清打发走所有人,熄灭烛火,佯装安睡。
然而,他并未真的休息,而是迅速换上一身粗布麻衣,简单易容后,悄然潜入驿馆阴冷潮湿的地窖。
黑暗中,他屏息凝神,静静聆听着外面的动静,每一丝细微声响都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子时刚过,外面突然传来刀剑相击的铿锵声。
苏上清握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厮杀声、喝骂声此起彼伏,不到半个时辰,一切又归于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