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意识到,他这位皇叔跟他年纪差不多,甚至比他还要小一点。

这样的年纪,是怎么散发出那种气吞山河、唯我独尊的架势的呢?

他猛地甩了甩头,在心里暗骂:“想这些做什么!”随即躺回床上,扯过被子蒙住脑袋。

然而,就在他闭眼的瞬间,墨凌渊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月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两人身上,他的目光落在墨昭瑾的手腕上——那里缠着一道灰黑色的纹路,像条蛰伏的毒蛇,顺着血管蜿蜒向上,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
墨凌渊凝神思索,白天的种种细节在脑海中不断闪回。

小青的劝告、苏景宁处的平静、假明空的威胁,还有此刻神秘现身的黑袍人……

他忽然意识到,或许留在墨昭瑾身边,正是解开这团迷雾的关键。

想到此处,他试着运转内力,却只换来绳索更紧的束缚。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小床上,两个男人背对着背,一个佯装熟睡,一个清醒思索。窗外月光渐淡,不知何时,破晓的第一缕晨光已悄悄爬上窗沿。

第二天,两人坐在一辆马车里,互相之间没什么话可说,大眼瞪小眼又觉得尴尬,只能闭着眼睛装闭目眼神。

墨昭瑾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,过了一会就不装了,睁开眼睛打量墨凌渊。

然后他就看见了,墨凌渊胳膊上被绳子绑着的地方早已经将衣服都磨破了,甚至出血了。

他皱起眉头。

他冲着墨凌渊的腿踢了一脚,问道:“你身上的绳子一直都这么紧吗?”